Culin

每片冰僵原,都是梦乐园。

【团兵】救赎

虚鸡玄。他俩太美了。熊死的透透的了。

谁家哒gee:

-超虐预警!!!超虐!!!在写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·····能写出这么虐的东西····


-搭配熊 @Culin 的【超能力神父】食用


-这是一个在爱与希望中绝望的故事 熊读后感:


dear lord when  get to heaven please let me bring my man






“你来迟了。”这是利威尔对他说的第一句话。


埃尔文本不愿意参加这样的活动,他原本半个身子掩在母亲的裙摆后,听到这话后更加紧张的攥紧了手中的布料。母亲向后退了一步, 手搭着他的肩膀把人推到神父面前。埃尔文只能抬头看着眼前黑色长袍中的神父,他比自己所想的要严肃,凌厉的眼神看起来并不是其他人口中那个好相处的人。


埃尔文有很多为自己辩护的借口,仆人没有提前告知他要出门,早餐牛奶的温度令他不满,他把自己闷在房里错过了客人说服母亲让他来的对话,下着这样的雨,漫天厚沉的云,而且格外的冷。埃尔文看着神父的眼睛,跳过了这些借口,只说“我可以在家里读书,我的阅读速度比他们都快很多。”


注重礼节的夫人在身后深深吸了一口气,向神父轻声道歉,但并不否认埃尔文的能力。她带埃尔文来并不为了学习知识,他们是这一区少有的贵族,可以安排优秀的家庭教师给他。但今天客人的话还是令她忧心,埃尔文现在的年龄,带他去酒会长见识太早,带他跟着父亲骑马社交又怕伤到生长期的身体,他可以从书中汲取知识变得彬彬有礼又讨人欢喜,但他一个朋友也没有。


他已经学会安慰母亲,自己将变得足够优秀,不必用所谓友情去支使要为他办事的人。这样的话令母亲心惊胆战,但她却只能把孩子揽入怀中亲吻额头,她的眉心紧缩,自己竟找不到任何关于爱与信任的真实故事去说服自己的孩子。


“去找神父吧,夫人。”被邀请进门的村妇拘谨地搓着手上不存在的污渍,还是在门厅停住了脚步,“神父每周都在小礼堂开读经课,他带着一群听话的孩子。你们给教堂捐了那么多,他会愿意带上少爷的。”


但埃尔文不想去,他可以自己读书,而不是参加这种形式上的活动。他是别人口中聪慧又懂礼的史密斯少爷,也更不愿意坦诚地说,他是如此畏惧这种要和同龄人交流的场合。


他比别人想法超前,他比别人见识更广,他也比其他人更加缺乏感情冷漠和无趣。


冒着雨到达礼堂时埃尔文只看到结伴回家孩子们的背影,缺乏光源的礼堂只剩下利威尔一个人。利威尔没有回应埃尔文的反驳,只让夫人稍等,他需要确认一下孩子的学习进度。


他们总会讲圣经故事,但利威尔还会读一些更加有趣的书。外面世界的山川湖海,其他肤色的人,以及他们不太一样的文化,从深不可测的地心到难以捉摸的星辰。埃尔文惊讶地看书架上利威尔密密麻麻的收藏,眼里流露出惊讶,和更多的向往。 但利威尔不受他目光的影响,只拿起桌面上那本因为过度翻阅而显得残破的圣经故事,“让我来考考你。”


埃尔文记得主要的故事情节,哪些人,哪些时刻,他们做了什么,经历了如何的苦难又如何被救恕。直到利威尔问,“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去经历苦难,神又为什么要救恕他们。”


埃尔文答不上来,利威尔指着他的心,“没有欲求的爱。”


他读不懂这一句。




埃尔文开始去听利威尔开设的阅读课,他记住了其中一些人的名字,但总会因为迟到而错过正式读书前彼此间毫无压力的交谈。利威尔表情严肃,在埃尔文无声无息坐下时停下阅读,“你来迟了。”


史密斯家有最糟糕的仆人,总在少爷上课那天忘记叫醒,他们烧坏早餐,弄丢衣物,错误地收拾掉课堂笔记本;史密斯家有最破败的马车,总会被飞鸟惊动,折损看似华贵的轮子,磕掉精心涂上的外漆;史密斯家有最难以理解的会客安排,清早打扰的远亲,吵闹整晚的孩子,门口拥挤地无法外出的访客。这些情况总发生在埃尔文要参加阅读课的当天,那些不重复的迟到理由最后总会变成同一句话,“我很抱歉,请允许我留下为落下的内容补习吧。”


利威尔任由他在书房里留到很晚,他们常常一起共进午餐,再由前来迎接仆人在晚餐前把少爷接上马车。


埃尔文会来做礼拜,会在活动前主动要求帮忙,他不拒绝任何的形式的工作,从抄写名单整理,书籍整理甚至搬运货物,埃尔文几乎从不迟到,除了某一次在使用告解亭的时候。


利威尔倾听人们的忏悔,倾听他们心境的改变,接受他们的苦闷和泪水。人们进入告解亭的时间不固定,但五点后几乎就不会有人再踏入教堂,直到那天利威尔听到埃尔文坐进来的声音。天色已晚,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神不会责备有心悔改的人来得有多晚,利威尔就静静等着他说话。埃尔文隔着那道简陋的木板,对他说,“我学不会你说的没有欲求的爱。我从书里学不到,从生活中也学不到,我对自己感到失望,你也会对我感到失望。我爱你,利威尔。”


利威尔没有回答,他的神,在看不见的那一头陷入了静默。




埃尔文那天没能和利威尔告别,他在空旷的教堂里找不到利威尔。他也不敢去掀告解室属于神的那半边帐子,只能独自坐在第一排的座椅上,直到天全暗下来,管家走到面前时才抬起头来。小少爷不曾发出一声哽咽,却满脸的泪痕。


史密斯一家要搬走了,他们和战火间还隔着好几百个村庄,但不安定因素已经影响了物资的供应。这里所有的贵重物品都要好好整理,再运送到安全的地方去,当然也包括家里的少爷。埃尔文那天之后没再出门,他把自己关在书房,不去理会门边杂乱的脚步声,直到母亲开门让他打理好自己,说是时候出发了。


埃尔文在仆人的摆弄中套上干净的衣服,下楼看到空荡的大厅才忽然察觉应该找利威尔道歉。他从拥挤忙碌的人群中奔跑出来,粗暴地挥开那些要抓住他的手。他要为自己没有长进的学习道歉,为自己一直以来并不专注的态度道歉,为那一晚没有来得及说出的告别话。他知道利威尔想要听他为自己鲁莽的告白道歉,为自己不纯的接近动机,和贪婪的渴求道歉。埃尔文的道歉不代表他认为自己有错,只是因为这可能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。


他从树丛中奔向路中间的利威尔时,对方正在找他。史密斯家要搬走,大家都去道别,却在出发前弄丢了少爷。利威尔沿着回教堂的小路焦急地走,就正撞见灰头土脸的埃尔文。“你来迟了,车队要出发了。”利威尔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般一脸的严肃。


反而是埃尔文比起那时,表情里更多出一部分属于孩子的开心,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骄傲,“我找到了这个,为了道歉去摘的。”埃尔文把苹果举到利威尔面前,果皮上凝固的血迹又被汗水化开,在利威尔的手中晕染开了淡淡的腥气。


他的头很疼,从果树上摔下来时在地上嗑出了血。这或许是对贪婪的惩罚,因为他一定要够到那个最红的苹果,但他不后悔。见到对方的喜悦掩盖了原本担心不被原谅的忐忑情绪,埃尔文也把准备好的道歉的话语抛在了脑后。他拥抱着利威尔,察觉到利威尔也拥抱着他,十字架贴在他的脸颊印出一道冰冷的痕迹。这已经足够幸福,他以为这就是对方所说的没有欲求的爱。


直到利威尔亲吻他的额头,温软的唇划过他的伤口。他下意识地圈上利威尔的脖颈,想要在对方再贴近时也献上自己的吻。


利威尔一把推开了他,血迹顺着利威尔的脸颊流下来。埃尔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和利威尔同样位置的伤口,却发现那里已经痊愈。


他被追上来的仆人拉向车里,利威尔背对着他说,“已经很迟了,快走吧。”


埃尔文再一次没能好好告别,他在那一瞬间知道,自己将永远无法学会没有欲求的爱。




战火比预期中蔓延的要慢,势力互相牵制,战线拉扯着但没有停下意思。利威尔过着和以往一样的生活,他带着孩子们读书,一个人清理礼堂,主持仪式,接受任何倾诉。却不再有任何人像埃尔文那样,用蓝眼睛催促着他表达出内心的期望或失望,大力拥抱着寻求爱的回应。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,直到没有人再来参加阅读课,利威尔看了一眼破败的礼堂,每日清理的速度跟不上炮灰积累的速度,他才觉察自己现在要走,已经太迟了。


日夜不断,他能听见枪炮的声音,但没看到什么交战的士兵。偶尔经过几个巡查的士兵,他们满眼血丝,一边喝着利威尔递过的水一边说,战争就在前一个村子,随时都会过来,你的神已经无法佑护你,快走吧。


“你们会取得胜利的。”利威尔安慰着说到。


“不知道。”年轻的战士身上落满了灰,额头旁有凝固的伤,他喝了很多的水,但眼里依旧是绝望的干涸,已经无法流出任何的泪。


那晚利威尔听到更多交战的声音,他听到痛苦的惨叫和呻吟,他们已经离的很近了。


但第二天的清晨比以往都要安静,没有任何的通讯设备,并不知道战况如何,但利威尔感觉敌军已经撤退了。他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,推开教堂的大门,看到依靠在树旁的士兵。


他穿的和昨天遇到的人不一样,看起来像是官衔更高的制服,也更加正式。身上干干净净的,没有备任何的枪。他的蓝眼睛催促着利威尔向他打招呼,但还是自己耐不住性子先回了一个微笑,“早上好,神父”。


利威尔把人拖进教堂,跨过门口几节台阶已经耗尽了彼此的力气。埃尔文一步也挪不动,力竭的利威尔和他一起摔在了距离门框不远的地方。他们的队伍取得了胜利,但损失惨重。“他们要失去最优秀的指挥官了,”埃尔文说起这件事,眼里充满当年递苹果给利威尔的骄傲情感,“所以我让他们别白费力气,好好给我穿上礼服带到这里来。我无法抛弃欲望,我决定遵从他,到你这里来。”


扶着埃尔文的手慢慢松开,利威尔看到了透过厚厚制服溢出来的,一手心的血。


埃尔文压着他的脖颈,这次他没有拒绝,舌尖相抵,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。这么多年利威尔都不曾老去,埃尔文满眼的笑,对方还是自己最喜欢的样子。


利威尔解开埃尔文的制服,也脱去自己的,他亲吻着埃尔文身上细碎的伤口,自己身上却没有任何的痕迹。“太迟了,埃尔文。”利威尔皱着眉,语气却软下来。


“我知道,对不起。”埃尔文唯一一次没有找借口,道歉后在他的怀里笑起来。他没有反省的时间,只贪婪地在利威尔的皮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。利威尔的手覆上他的背,手从被鲜血浸透的衬衣中探进去,抚摸上面的伤口。埃尔文逐渐变得虚弱,他们之间的爱|抚毫无情|欲可言。利威尔只能揽着他,也在埃尔文的身上回应更多的吻。


他的手从利威尔的脸上滑到胸前,再移到腹部,埃尔文无法再支撑自己的重量,利威尔就重新牵起他的手,不顾上面沾染的鲜血,再移回自己的唇上。埃尔文是如此留恋这一刻,他的目光停留在利威尔的脸上,直到里面的光全然消散。


埃尔文身上的伤口在那一瞬急剧的消退,红色的血丝牵引着翻出来的肉,皮肤全又重回了毫无伤痕的样子,利威尔的背部崩裂开一道道血红的痕迹,宛如嗅到腐肉气息的蛆虫沿着同一位置攀爬,最终在利威尔的腹部留下了一道被炮弹旋转割裂开的血洞。


已经太迟了,但如果我现在去另一个世界追寻你。请让我留在你身边。

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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